一个湘乡伢子在长沙的奋斗史(下)

  原标题:一个湘乡伢子在长沙的奋斗史(下)

  

  陈瑛俊的奋斗史(下)

  文|贺大明 编辑|马桶

  天还不见亮,哐啷哐啷的三轮车就驶进了巷子,接着“小钵子甜酒”的叫卖声就唱响起来,声音亮丽通透,放在今天,参加“歌手当打之年”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。

  70年代初期,便河边就象一处无人管辖的化外之地。取缔已久的农贸集市死灰复燃,巷头巷尾摆起了各色摊点,看来“资本主义尾巴”是沒割得干净。问街道干部,得到的是非常负责任的回答:“昨天还检查了一遍,一切正常,这种违法的事情能干吗?”

  “脏”,“乱”,“穷”,使得造反派对便河边没得多大兴趣。沒有外界的干预,宽松的日子让便河边的居民舒心自在。

  这期间,在几个老牌鬼的怂恿下,“赋闲”在家的陈瑛俊成了牌座上的常客。不过那年月,打牌是不好对外说的,更何况还要“意思意思”,来点“米米”。于是他们的活动变得隐秘起来,成了行迹诡秘的地下工作者。

  

  牛进步鳖,前天欠我的八角二分钱要还了啵?莫老是赖账啰

  那时玩“争上游”或是“五十K”,一晚上玩下来才一两块钱的进出。马前进刚一落座,就愤愤不平地说:“有的人真是有蛮无聊,又要玩,又要赖账,讲哪一个你们自己也清楚,咯里我就留点面子不戳穿哒。”

  就这样昼伏夜出,陈瑛俊浑浑噩噩地在牌桌上战斗了三四个月,直至端午节前,才结束这一状况。

  三缺一都过了半个小时,一直候着的马前进有点不耐烦了:“狗屎的瑛俊鳖干么子去了啰?”“平时就数陈瑛俊最守时啵。”牛进步插一嘴,明显的对马前进不满。

  说话间,门轻轻推开,有探子手赵子农来报:今天上午细姑家来客人了,两女的,年长的穿黑色香云纱,带一个扎辨子的小姑娘,瑛俊哥一直陪着。赵子农走到郝幸福身边,贴近耳朵:“象是陈瑛俊的女朋友!”

  郝幸福一句“是吗”,疑惑地望着赵子龙许久。

  原来陈瑛俊与女孩家是多年世交,姑娘叫毛儿,沅江知青。队上好多知青都在办病退回城,她娘怕妹子太单纯,这不找陈瑛俊帮忙来了。

  下午两点左右,陈瑛俊推着单车出门,女孩文雅娴静,斯斯文文地跟在后面,一路引发堂客们好一阵议论:“细姑子命何解就咯样好啰,收个该样好的媳妇!”“白白净净,好逗人爱!”